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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翻译]【Huntbastian】The Truth Is ——第三章(上)

总觉得假期必须更新一点~

这一章一开头就很虐啊,原作大大似乎很享受对于Angst情节的描写,虽然读着很虐,但姑娘的描写实在很美~

这一章实在有点多,所以分成两部分放上来(捂脸...

第二部分估计周五可以放~


ps:仍然求一只可爱的beta!

主要自己翻译出来的有些句子实在....翻完自己会笑出来...就是这样(逃走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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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
 

五天以后,Sebastian回到了Dalton Academy。跌跌撞撞地走过昏暗的走廊。

 

他是最晚回去的,刚好在公寓大门锁上之前。周围还有一些学生在游荡,但大都因为入夜了而准备回到各自的床上去。Sebastian没有精力理会他们打招呼的声音,他只是拖着身子经过,痛苦地一步一步走过,回到他熟悉的宿舍。

 

他快不能呼吸了。

 

他感觉尖锐的碎片在喉咙里划过,直至他的肺部,最后深深插在他身体中心。

 

Sebastian艰难地忍住眼泪。他不想垮掉,即便没人能看到。最后一片尊严和骄傲不会允许他那么做。他剧烈地颤抖。手指紧紧抓住制服边缘的布料,直到指节泛白。

 

即使有学校的砖墙壁垒,他也不再觉得安全。他意识到那只是些幻想。他从来都不安全。他永远不会彻底安全。这一点点时间只是在那一切彻底摧毁他之前残余的罢了。

 

Sebastian不知道自己的地上坐了多久。他只知道他没有足够的力气支撑自己站起来。他想把自己卷起来、蜷缩着躺在地上,然后陷入一段无梦的睡眠。也许他够幸运,还能度过这一天,醒来后看到新一天的阳光。

 

想着这些他站了起来,Sebastian小心翼翼地脱下他的外套。他需要知道身体怎样被毁灭着。衬衫脱掉的一瞬间,Sebastian看着镜中的自己抽了口气。他立刻后悔了脱衣服的决定。

 

像片幽灵,噩梦中的生物。干涸的血迹,他自己的,斑斑点点地覆盖在锁骨以下的皮肤上。狰狞的紫色瘀伤覆盖在整个身体,醒目的指甲划痕经过他身体的一侧,停在他的髋骨。

 

丑陋的伤痕遍布全身,但突兀地停止在锁骨下方。

 

当然了,Sebastian苦涩地想。

 

他永远不会将它们暴露。所有的暴行都止步于锁骨处。被留下的伤痕都是Dalton制服能够完美遮盖的。所有这些都早已精心计划好。一个坏蛋能这么狡猾和有条理简直令人感到恶心。

 

突然之间,他觉得苦涩。接着这情绪升级为完完全全的愤怒,他也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控制住。他满怀破坏欲,他想对人尖叫大吼,捶墙或做任何能够缓解内心满溢的情绪的暴力举动。他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在身体两侧颤抖。

 

伤害(It hurt)。身上的每一部分都痛苦。身上的每一寸甚至他的灵魂都痛苦,他从前不知道一个人能痛苦至此。而他能做的只是爬回床上,把被子拉到脖子然后万分虔诚地期望他能够睡着。

 

然后期望,他能不再醒来。

 

0

 

Hunter感到和往常不同的焦虑,他正在椅子上无益地坐立难安。晚餐时,当其他所有人都出现了,但在哪里也找不到Sebastian。接下来的时间里,他仍然没出现,也没回复Nick或Jeff发给他的任何简讯。他曾经想打电话给另一个Warbler,但克制住了没那么做。因为那样做看起来不像是件对的事,在那时。

 

而现在,他有点后悔当初的克制。

 

第一,他不确定自己干嘛要把是否给一个Warbler发短信或打电话看的那么难以抉择。他们已经交换了号码,也打过电话发过短信了。虽然他总是严格、专业,让其他Warbler们听从。所以,这完全不是个问题,他可以自然地打个电话过去,问另一个Warbler现在在哪。不过,他不打算那么做,而且他发觉Sebastian不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行踪这件事正让他坐立不安。他不喜欢这样。

 

尤其是,当Sebastian仿佛饱受蹂躏的双眼,持续地、在任何时间都可能地涌现在他脑海中时。

 

Hunter的历史书打开摊在他的桌子上,很久都没被翻动过。

 

Warbler的现任团长在离开椅子前发出了一声十分懊丧的叹息。他准备去看看Sebastian回来了没有,不然今晚他不可能睡着。对了,而且这难道不是一个团长的责任吗?确认每一个Warbler都出勤并且安然无恙。

 

Hunter根本没意识到当他快到Sebastian房间时,加快了脚步。快速梳理了一下自己后,Hunter敲了敲门,急切、不耐烦地等待着回应。没人回应。他又试了一次,还是没回应。

 

他从来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,Hunter扭动了门把手,沮丧的叹了一声。出乎意料,他发现门没锁。

 

真典型(Typical)。

 

灯是开着的,但房间里几乎毫无动静。Where the hell is he?

 

Hunter用眼睛快速扫描了整个房间,接着视线来到床上。Sebastian存在的唯一标志是毯子上方露出的一撮熟悉的、蓬松的头发。Warbler的团长翻了翻眼睛,因为另一个男孩的缺席让他联想到一些可怕的后果而感到有些生气。他本来只是想关了灯然后离开房间,但他听到了一声清晰的幽咽伴随着吃力的喘息声。

 

那是…?

 

Hunter定在原地,缓缓地转身,试着调整他的耳朵对准这个声音。声音来自Sebastian。小心地,他靠近床,不理会内心让他管好自己的事快点离开的声音。

 

“Sebastian?”Hunter试着叫他,他的声音听起来几乎是耳语。然而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反应。接着是又一声幽咽,这次更大声,听起来更令人心碎。有些事情绝对不对劲。

 

Hunter俯身贴近床,试探性地把手抚上另一个男孩的肩膀,就在他想把男孩摇醒时,Sebastian开始剧烈地抽搐。接下来的所有事情都发生的太突然,Hunter几乎反应不过来。他的耳朵能听见一种紧张的、尖刺的叫声。他可以感觉到手臂上的刺痛,在那里,Sebastian的指甲因为用力过猛地拉拽而划破了他的皮肤,有血流出渗出。他知道他的手下意识的抓住了另一个男孩的手腕,试着阻止更进一步的攻击。他可以看到狰狞的伤痕和淤青遍布在此刻正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上。现在,他再也不能对发生的事视而不见了。

 

Sebastian猛烈地摆脱桎梏,他双眼紧闭,令人同情的呻吟从紧闭的双唇中溢出。在Hunter的人生中,第一次,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
 

经过了一段极度压抑的安静后,Hunter开始呼唤另一个男孩的名字,希望Sebastian可以突然从不管是多么可怕的噩梦中醒来。接着,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,Sebastian突然停止了一切动作,他的眼睛兀地完全睁开。

 

Hunter知道,那一刻Sebastian眼中的情感会持续令他痛苦不堪,直至死亡的那天。

 

在那对浅绿色的眼睛中,有太多直接的苦痛和不经掩饰的愤怒。那些情感由那个男孩疯狂地向外铺展,猛烈击打着他,用那些破碎的呻吟向他叫喊,直到击碎了他心里的一些东西。那里面似乎包含了一切又似乎一无所有。它们充满了情感但又是那么惊人的空洞。

 

“Sebastian,”Hunter又叫了一声,这一次放慢了语速,从声音根本听不出他内心此刻有多混乱。他松了松握住Sebastian颤抖的手腕的手,只用了一点力气,显得像他只是在轻摇他的手腕而已。“Sebastian,看看我。是我,Hunter。看着我。”

 

Sebastian眨了眨眼作为回应,他的睫毛上还有泪珠。

 

“…Hun…ter?”他的声音像沙哑的耳语,还没从疑惑和噩梦带来的惊恐中完全恢复。当另一个Warbler安静地点点头然后慢慢放开他的手腕时,Sebastian的目光漫游在Hunter手臂上还带着血的伤痕上。接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 

“I’m——”

 

“别担心这个,只是划伤了而已,”Hunter打断了另一个男孩的话。“你还好吗?”

 

Sebastian清晰地吞咽了一声,身体还在颤抖。他似乎很难控制住身体的反应。Hunter耐心地等待他回答,给另一个男孩足够的时间去恢复一些控制。

 

接着,Sebastian的眼睛兀地睁大,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甚至没穿件衬衫就睡着了。也就是说,Hunter现在已经清楚地看到了一切。那些丑陋的印记显示着他的生活有多么不堪。这些汹涌而来的情绪和意识立刻让Sebastian几乎陷入歇斯底里。

 

“你得离开,”Sebastian喘着气说,他的声音听起来在崩溃的边缘。他觉得恶心。只差一点他就要吐了,虽然胃里空空如也。

 

“我哪也不会去,”Hunter静静地答道,坐在另一个男孩床上的一角。

 

“我说了,你走(Leave),”Sebastian嘶嘶地回道,牙齿愤怒地碰撞出声,拉起毯子遮住身上的伤痕和淤青。他的眼睛刺痛,胸口沉重,因为他努力压退极度愤怒后涌起的眼泪。Hunter怎么能这么对他?

 

“我不会问任何问题。你不用说任何东西,但我不会走。”Hunter宣布道,他脸上是下定决心后毫不动摇地表情。“想喝点水吗?”

 

Sebastian艰难地把视线定格在自己手上,此刻它们正放在他的大腿上。他大意了,现在Hunter知道了。一切都完了。现在每个人都将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。多么令人可怜地脆弱,多么令人恶心。将会出现嘲讽地、耻笑的评价。明日便是千夫所指。再没有什么可以指望。没有地方能让他安全。

 

他觉得恶心,和一种突如其来的轻松。

 

感觉就像在零重力中漂浮。他脑中的一切都是像有雾气遮盖般模糊。感觉就像是他把自己从现实中分离出来了,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旁观者一样看着那个自己。就像他的脑袋受到了重击,但他却什么也听不见。

 

一切都结束了。(Over)

 

Sebastian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,让大脑平静下来。

 

“Sebastian,”Hunter打破了平静,试着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处于控制中。Sebastian脸上的表情让他觉得刺痛。就连他也知道那不是个好征兆。“我说了,我不会问任何问题,但你还是可以跟我说说话。”

 

“你还想知道什么,Clarington?你已经什么都看到了,“Sebastian回道,他的嘴角勾起一丝阴暗的笑容。“无论如何你也要插手我的生活,是吗,”他用苦涩的语调接着说道。“现在呢高兴了吗?这是你想看到的吗?”

 

“不——”

 

“告诉我,你喜欢看到的这些吗?”另一个男孩问道,把毯子拉低,让身体再一次暴露在空气中。“它们很美,不是吗?”

 

“Sebastian,停下(Stop)。”

 

“Oh,所以一瞬间,你又不感兴趣了?”Sebastian接着说,声音里浮现出尖锐的、危险的音调。Hunter不自觉地瑟缩、僵硬了一秒,因为这种苦涩的语调。

 

“停下,”Hunter又说了一遍,这次更坚决一些。他缓缓从床上站起来,准备保护他自己或是阻止Sebastian做一些他们两人以后都会后悔的事。他可以感觉到Sebastian已经快奔溃了,现在任何东西都可能触发他。

 

“Sebastian,听我说。你不欠我任何解释,我知道。我很抱歉这一切会发生,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任何事,我保证。”Hunter冒险地说道,评估着Sebastian的表现中是否有一丁点的改变。“但是,让我帮你。”

 

“帮我?”Sebastian低声笑起来,他发出的声音让Hunter的手臂起鸡皮疙瘩。“你怎么可能帮的了我。你只是打算毁掉一切。我是说,那难道不是你所希望的吗?看到Sebastian Symthe是个多么无可救药的人?(Fuck-up)”

 

“你知道那不是真的。(Not true)”

 

“滚出去。”

 

这句话是决断性的,但Hunter决定挑战它。他就是下意识地觉得Sebastian不该被一个人留在房间里。

 

“我不会走的。”

 

“滚,出,去。”Sebastian的声音中多了些歇斯底里。另一个Warbler也不太清楚他是不是做了正确的决定,但他就是站在那没动,也不打算改变主意。

 

“不。”

 

“滚出去!他妈的滚出我的房间(Get the fuck out of my room)!”Sebastian现在完全是在尖叫着咆哮了,他的脸因为难以自制的愤怒而涨红。他的肩膀再次紧绷、颤抖,他的眼中闪动着威胁。

 

“Sebastian…”Hunter向前走了一步,但这是个巨大的错误。

 

Sebastian向后靠在了床板上,猛烈地颤抖,他的眼神飘忽不定,无法聚焦。毯子现在被乱堆在床脚。

 

“你为什么就是不能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呢…”Sebastian被打败似得低声说道,用手把膝盖抱在胸前。他突然改变的态度让Hunter像被抽了一鞭子。房间里连一点剑拔弩张的影子也没有了,而就在刚才,愤怒的情绪还一度笼罩在上空。高个子男孩刚才的所有情绪都在稀薄的空气中消散了。现在只有他毫无生机的声音在填补着屋内的空虚。

 

“你为什么这么对我…我从来也没对你做过什么,”他的声音继续道,此刻,Hunter不太确定Sebastian是否还能意识到他还在房间里,“我不懂…”

 

两个人静止在思绪无比纷扰的沉默中,没有人在看着对方。现在没有任何话可以说,没有任何动作值得做。

 

然后,就在Hunter准备再次开口时,Sebastian睡着了,他的脸埋在手臂里。Warbler的团长仔细地看着另一个男孩,想看他会不会有醒来的迹象。当他听到Sebastian连续的平稳的呼吸声时,他明显松了口气。

 

Hunter安静地走近床,轻柔地抚摸Sebastian柔软的身体。他小心翼翼地让睡着的Warbler在床上伸展开,没忘记给他盖上毯子。

 

不论要发生什么,都可以晚点再说。现在,他只是希望Sebastian可以平稳地睡一觉。

 

他离开房间时让灯亮着。不希望Sebastian在醒来后面对一片黑暗。

 

TBC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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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在b站上看到一个Huntbastian的剪辑叫“in the dark”,实在太美好,每次看完都像打鸡血一样充满翻文的冲动~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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